續約通知在星期二寄到。工作區裡六個人：三個每天開檔案，兩個兩星期看一次，還有一個在三月時只需要一週編輯權限的約聘。沒有人想換設計工具。他們只想讓這張發票不再是薪資之外最大的一筆支出。
這是大多數人搜「Figma 替代方案」時的真實起點，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嘗試最後不了了之。席位價格只是人離開的三個原因之一，而每個原因指向不同的替代品。照功能清單挑，你最後會選到一個涵蓋 Figma 八成功能、卻完全沒解決你離開理由的工具。
先算席位，再看任何一頁功能介紹
Figma 2026 年 10 月的價目把席位拆成三種：Professional 方案全席位約 $16/月、開發席位約 $12、協作席位約 $3；Organization 約 $55、$25、$5，Enterprise 約 $90、$35、$5（figma.com/pricing，2026 年 10 月 22 日查核）。AI 加購現在所有方案都能買，所以帳單高低取決於你開通了幾個人。
把數字算一遍。四個設計師、三個每週開檔案的工程師、一個 PM：4 × 16 + 3 × 12 + 3 ≈ 每月 $103，一年約 $1,240。接著是多數人跳過的那一步：這八個人裡有幾個真的需要編輯？在檢視者免費的前提下，一間工作室只付四個席位而不是八個——這種節省禁得起現實考驗，不像「我們換成免費工具了」那樣一碰就碎。
擁有權也該放在同一場對話裡。檔案（含草稿）的組織層級擁有權，以及在有人被停權時仍能取回，在 Figma 是 Organization 等級才有的能力。那些喊著「檔案要是我們的，不是他們的」而離開的團隊，通常是在離開一個他們從來沒買過的方案。
四個真正會改變答案的維度
第一是即時協作，也是便宜工具悄悄失手的地方。Penpot 是 Figma 那種意義上的多人協作：游標、留言、共用函式庫。AFFiNE 是本地優先，用 CRDT 文件在裝置之間同步——離線體驗極好，但兩個人同時在火車上編輯同一塊白板時，是另一套心智模型。Photopea 和 GIMP 都是單人工具，協作只能靠匯出檔案。
第二是元件與原型。Penpot 有可重用元件、共用函式庫和可點擊原型，版面配置直接建立在 CSS flex 與 grid 上，而不是用一套專有模型去模仿它。Variants 還在開發藍圖上，所以如果你的函式庫靠的是 variants 加 tokens，轉換成本會落在函式庫重做，而不是訂閱費。
第三是交付給工程端，對有工程師直接進檔案的團隊來說，這一項通常是決定性的。一個說 flexbox 語言的 Penpot 檔案，產出的 inspect 數值工程師可以直接貼。Figma 的 Dev Mode 要收費不是沒道理，而圍繞它養成習慣的工程師，會最先感覺到降級。
第四是自架。自架的 Penpot 就是 Docker Compose 加 Postgres、Redis 和 S3 相容儲存：對平常就在管基礎設施的人是一個週末的事，對沒有維運人手的工作室則是持續的隱形成本。原廠代管的私有伺服器一年約 $50k，這個數字恰好說明 Penpot 認為那份負擔值多少錢。
如果問題出在帳單，Penpot 是唯一認真的答案
Penpot 最貼近 Figma 的肌肉記憶：畫板、元件、共用函式庫、留言、多人協作、自訂字型上傳，還有附公開市集的外掛 API。免費的 Professional 層是功能完整的，不是閹割版；付費層加的是儲存空間和版本歷史。
搬遷要透過 Penpot Exporter，這是 Figma 社群外掛，會寫出 Penpot 能匯入的檔案；Penpot 的說明文件規定單次匯入上限 1GB。畫框、填色、文字和圖片都能過去，auto-layout 會變成 flex 容器。真正會走鐘的是巢狀 auto-layout 搭配絕對定位的子元素：原本像素對齊的畫框匯入後疊在一起，每個畫面要花掉一個下午收拾。原型連結大多留不下來，所以請打算重畫流程，而不是把流程搬過去。
如果設計還在摸索階段，AFFiNE 對應的是另一個時刻
嚴格說，AFFiNE 不是 Figma 的替代品。它是一個文件工具，附有無邊界白板，本地優先、編輯器採 MIT 授權、可自架，Pro 約 $6.75/月，Team 每人約 $10（affine.pro/pricing）。它的位置在設計系統還不存在之前：線框、流程和規格放在同一份文件裡，PM 不必佔一個設計席位就能改。
如果你真正的痛點是「Figma 檔案像一座完成畫面的博物館，而思考其實發生在 Notion、Miro 和 Slack」，AFFiNE 把這些收攏到同一個平面。但如果你的痛點是元件函式庫需要 variants，它一點忙都幫不上。
如果本質是修圖、只是穿了設計工具的外衣，兩個都別選
有一部分的 Figma 席位，其實花在 Figma 並不擅長的事情上：把產品照去白底、把同一張橫幅改成四種版位、修一張截圖。這些工作不需要設計工具，而每人每月 $16，正是席位數一點一點長出來的方式。
Photopea 直接在瀏覽器裡執行，檔案在本地裝置上處理，不會上傳。圖片來源：Photopea。
Photopea 在一個分頁裡處理 PSD 檔、圖層、遮罩和智慧型物件，而且——這對客戶案子很關鍵——用的是你自己的 CPU 和 GPU，檔案不離開這台機器。免費版有廣告；另有去廣告訂閱，價格見官方網站。GIMP 是離線對應版本，3.2.6（2026 年 9 月 10 日發佈，gimp.org/downloads），3.x 系列已改用 GTK3，並支援非破壞性濾鏡。兩者都沒有多人協作或原型功能，但都比一個設計席位便宜得多。
至於那些吃掉工作室時數的行銷產出——社群版位變體、套版素材、廣告創意——更值得看的比較是我們的Adobe Express 替代方案指南，以及Freepik 替代方案整理。
決策表
| 你的情況 | 選擇 | 理由 |
|---|---|---|
| 4–8 人團隊、有 Figma 使用習慣、痛點是席位帳單 | Penpot | 多人協作、元件、CSS 原生版面，免費層不是閹割版 |
| 真正的問題是擁有權和離線存取 | AFFiNE（自架） | 本地優先、MIT 編輯器，檔案放在自己的基礎設施上 |
| 產品還在早期構思，設計系統尚未成形 | AFFiNE | 線框、流程與規格都在同一份文件 |
| 影像生產，客戶檔案不能離開本機 | Photopea | 瀏覽器執行、支援 PSD、本地處理 |
| 離線修圖、不要訂閱、不開瀏覽器 | GIMP | 免費、3.2.6、非破壞性濾鏡 |
| 大量行銷素材 | Express 或 Freepik 替代方案 | 批次套版勝過畫布工具 |
第二週才爆的問題：字型、外掛、auto-layout
字型的失敗最機械化。上傳到 Figma 的自訂字體，不會自動出現在你自架的 Penpot 執行個體上；字型檔必須放在伺服器端，而替代字型的渲染會讓每個畫面的每一行都位移。搬遷之前，把所有非 Google 字型列出來，確認授權涵蓋自架使用，然後拿兩個資訊密集的畫面跟舊版渲染比對。
外掛的重要性是隱形的。沒有人會記得內容填充外掛，直到一個 40 畫面的檔案需要看起來像真的名字；也沒人記得對比檢查外掛，直到稽核要交件。Figma 的外掛生態不會移植到 Penpot 的 API。先盤點哪些外掛會改變輸出——內容填充、對比檢查、圖示匯出、token 同步——再估算替代方案要花多少。
第三是 auto-layout，隨之而來的範圍原則：拿一個真正在生產用的檔案測試匯入，不要拿設計系統。設計系統匯入得漂漂亮亮，卻什麼都學不到；難的都是那種混亂的活動頁面，東一個釘住的元素、西一個單頁覆寫。
常見問題
Penpot 可以直接開 .fig 檔嗎？ 不行，得先繞一圈。你要用 Penpot Exporter 這個社群外掛從 Figma 匯出，再匯入產生出來的檔案，每次匯入上限 1GB。靜態畫面留得下來，複雜原型不行。
免費版的 Penpot 團隊真的能用嗎？ 那是產品本身，不是試用版——儲存空間內沒有檔案數限制，團隊數也不限。付費層加的是儲存空間、更長的歷史紀錄與還原視窗；目前的分級請看定價頁。
我們還需要留一個 Figma 席位嗎？ 通常要，為了對客戶的工作，以及那些期待你丟 Figma 連結過來的合作方。一個全席位，加上其他地方用免費版團隊，是很常見的組合。
自架 Penpot 到底要花多少錢？ 一台小 VM、Postgres、Redis、物件儲存，再加上一個維護它的人。軟體免費，人力才是那筆帳。沒有人負責維運，就選託管方案。
下一步很小：挑一個你們團隊手上最亂的真實檔案，這週讓它跑一次匯出工具，用試用帳號打開。在一個真實專案上過兩星期，學到的字型、auto-layout 和交付細節，比任何比較表都多。
價格與版本資訊於 2026 年 10 月對照 figma.com、penpot.app、affine.pro、gimp.org 與 photopea.com 查核。